第一次是被他连哄带骗的见了婆婆 弄得我很惊慌失措

已至冬雪天,窗外,冷风瑟瑟,昨天晚上开始下的雪在今天早上已经止住了,只留下了薄薄的一层。

这天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邻居王老哥走错路,走到我家,这让我颇为意外,更为奇怪的则是,王老哥似乎已经不认识我。

老哥站在我家门口,嘴里一直念叨着:“小玲,小玲。”

小玲是他的儿媳,两个人相依为命半辈子,无儿无女,可是不知道怎么了,他的儿媳好像倜然之间消失了,不见了踪影,我已经见过老哥这样好几次了。

老哥两鬓已经生生熬出了霜花,我想这是怎样的痛苦,才会导致一个人几日之内,容颜枯萎。

把老哥领进家门后,我遭到了儿媳的反感。

儿媳把我拉到房间,神色紧张的关上房门,小声说道:“妈,你怎么让他进来了?”

“都是邻里邻居的,咱好歹也是半辈子的邻居,人家有难,咱也得帮帮不是,再说了,现在这天多冷,总不能让他站在外面吧。”

儿媳神神秘秘的说:“妈,你不知道,这个王叔他好像得了老年痴呆症,谁也认不得了,就想找他老伴,现在就连居委会都管不了了!”

我我听到这话有些意外,可是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有些堵得慌,只当是年龄大了,多愁善感吧。

儿媳接着说:“王叔现在谁也不记得了,你说你把他带咱家里来,这谁照顾啊,难不成还要妈你去照顾吗?这也不像话呀!”

我心底一酸,老哥孤苦无依,若是患上大病,该如何自处,我沉思了片刻,对儿媳说道:“你别管,老哥的事,我来安顿。”

于是推开房门,瞧见老哥杵着拐杖,蜷缩在客厅的一角,东张西望,我走近,朝老哥挥舞着双手,又指向我,问道:“老哥,还认识我吗?”

老哥满脸茫然,“你是谁?”我心下难过,回答到:“我是你朋友啊。”

于是我就以广场舞舞友的身份想把他安顿在楼下一间打算出租的房间里,可是老哥他并不怎么愿意,我只好连哄带骗的把他带去了那里。

我突然想了我的老伴儿,第一次见婆婆时,是被他连哄带骗带去的,没有准备的我惊慌失措。

第一次见面张口就喊了妈,当时我还记得婆婆惊讶的表情。

然后丈夫就在那里哈哈大笑,也不管我的窘迫。

然后也不知干了多少蠢事,不过还好,还好我有一个好婆婆。

夜里,老哥房间传来隐隐的抽泣声,随后哭声越来越大。

那抽泣声,可以窥见,哭泣的人颇为痛苦,他的心口上始终压着消失不见的妻子,才会在午夜梦回时,隐忍抽泣。

翌日,我起床去叫老哥,老哥已经起床,正在嚎啕大哭,,涕泪纵横:“小玲,小玲,我要去找小玲。”

我走近,想劝慰老哥,老哥抬头,上下打量我,好半天都没想起我是谁,我料想老哥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却没有想到这么严重。

于是我赶紧让儿子带着我和老哥去医院做检查,在医院做过检查后,孙医生将我和儿子叫到一旁,摇头道:“病人现在病情很严重,谁也不记得了,再往后拖下去,可能会导致语言障碍,书写障碍,甚至出现忧郁或者攻击行为。”

我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探医生的口风:“可是,他不是还记得小玲的名字,说明还是有救的。”

医生沉默了良久,方才开口:“这确实是一件医学上的奇迹,一般患上老年痴呆症的人,记忆大幅下降,也许是病人潜意识里,有意志力抵制他,不去忘记。”

“这样说来,解铃还须系铃人,也许,你们说的未尝不可,不过,不属于医学范畴,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医生神色温和的看着我。

我甚为惊喜在心里想:也就是说,如果找到老哥最牵挂的事物,进行循循导引,老哥也许会渐渐康复。

于是我就让儿子把老哥带去了他以前的房子,开门的那一瞬间,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虚无,泪水夺眶而出。

极目远去,一室三厅的房间,四处贴着各种字条,密密匝匝的酸涩字眼,墨迹犹新,清隽秀丽。

“王毅是我的丈夫,我不能忘记。”

“我还有儿子和儿媳,我还有丈夫,这我也不能忘记。”

“我的记性可能越来越差了,老伴儿,要是我走丢了,你一定要找到我。”

“你说我要是不见了,你会不会就高兴没有人管着你了。”

“......”

墙上的一字一句都是我的笔迹,我在熟悉不过了,我转身看向身后的两个人男人,他们早已泣不成声。

原来,原来我才是走丢的那一个,我才是得了老年痴呆的那一个,我就是小玲,那一刻我模糊的记忆再次袭来。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是老伴儿和儿子儿媳计划好的,就为了让我能想起来,看着眼前的父子俩,我不禁流下了泪水。

我这大半辈子,都是为了这两个人而活,还好,还好在我走丢的时候,两个人再次把我找了回来。

编辑 分享 2020-11-21 18: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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